免费小说 > 历史小说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686章 冲击三观的书外知识,郑氏由攻转守

温家俊问:“官人所言本能脑,此本能脑有何出处呢?”

赵诚明说:“这涉及到另一个理论——数十亿年前,古老的海洋当中,出现了一批生命。这学说是生命起源的学说,单细胞生物逐渐演化为动物、植物和微生...

冯如话音未落,赵无忆已抬脚向前半步,左肩微沉,右肘自下而上一挑,不快不慢,却恰好卡在为首那家丁腕骨内侧三寸——正是桡神经浅支穿行之处。那人顿觉整条右臂麻软如浸冰水,手指僵直张开,连袖口滑落的铜钱都攥不住,“当啷”一声砸在冻土上。

其余几人见状,脚步一滞。

赵无忆没再看他们,只将手中黄表纸叠成方胜,指尖捻起火折子,“嗤”地一擦,幽蓝火苗腾起,映得他眼底清亮如寒潭。他蹲下身,把纸钱一张张压在坟头新垒的土包边缘,火舌舔舐纸角,青烟袅袅升腾,盘旋着钻入灰白低云里。

赵纯艺跪在坟前,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睫毛上沾着细霜,像结了两粒微小的冰晶。

冯如脸色阴沉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你……你到底是谁?”

赵无忆起身拍了拍膝上浮土,掸袖时动作极稳,仿佛只是拂去寻常尘埃。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里面裹着一枚墨玉印章——印文是“东平州巡检司佥事印”,朱砂犹新,印泥未干。这是昨日晨间,由东平知州亲授、加盖官府大印的临时勘验文书,专为今日祭扫所备。

他将印章往冯如眼前一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若不信,可差人去州衙核对。此印昨夜亥时三刻盖下,今早卯初送达。你手里的地契,签押日期是三日前。而据我查实,你买地所用银钱,出自掖县盐商徐氏账房——徐氏已于半月前被查抄,其名下所有田产、契约,尽数封存待审。”

冯如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踩断一根枯枝,“咔嚓”脆响。

赵无忆垂眸看他:“你买地之时,徐氏尚未伏法。但你买地之速,快得反常。三日之内,连契税、过户、州衙验印、地保画押,一应俱全。寻常买卖,少则半月,多则数月。你这‘快’,快得不像生意,倒像抢功。”

冯如额头沁出冷汗,强撑道:“你……你胡扯!徐氏与我素无往来!”

“是吗?”赵无忆从袖中抽出一张薄纸,抖开,是份誊抄的掖县户房抄录——上面赫然写着冯如之兄冯达,曾任徐氏盐引铺账房先生,去年冬因私挪盐引银两被逐,现匿于铁门关外渔村。纸末还附一行小字:“冯达曾言,其弟冯如最善‘急契术’,凡需速办之事,必托其手,酬金三成。”

冯如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无忆将纸折好,塞回袖中,转头对赵纯艺道:“起来吧,香已燃尽。”

赵纯艺依言起身,腿脚发麻,踉跄一步,赵无忆伸手扶住他胳膊,掌心温热,纹丝不动。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踏雪之声,由远及近,节奏齐整。不多时,七八骑黑衣短打汉子勒缰停驻,领头者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刀削般的脸——正是东平州捕快班头李守义。他翻身下马,抱拳向赵无忆躬身:“大人,卑职奉命巡查东平各乡坟茔,适才接报,说此处有争执。”

冯如见状,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守义目光扫过冯如,又落在那张地契上,只瞥一眼便冷笑:“冯掌柜,您这张契,盖的是州衙前印房的副印。可今岁正月起,副印已废,所有地契均须加盖主印并附勘界图。您这张,连印泥都是陈年的。”

冯如张嘴欲辩,李守义却不再看他,只朝赵无忆道:“大人,州衙刚送来的急函,铁门关海防千户高岩昨夜突患急症,已由军医署接管。薛国观先生今晨抵关,正在会诊。另有一事——掖县昨夜突起大火,烧毁盐仓三座,火势扑灭后,于灰烬中寻得半截残契,契尾有冯氏暗记。”

冯如“噗通”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赵无忆未再看他,只对李守义道:“辛苦。此地暂由你带人看管,莫叫人动坟茔分毫。待薛先生回返,我再同他一道勘验。”

李守义点头称是,挥手示意手下散开布防。

赵无忆牵起赵纯艺的手,转身欲行,忽又顿步,回望冯如:“你可知为何我容你至此?”

冯如浑身战栗,不敢抬头。

“因为这坟,是你替我清理过的。”赵无忆声音平淡,“三年前朱由检遭屠,尸骨堆积如山,唯你冯家,曾遣人运来石灰,撒于尸堆之上。虽为避疫,亦算积德。故今日,我给你留一线余地——地契无效,坟茔不动,你即刻离境,永不许踏足东平州界。若再犯,不必经衙门,我亲手处置。”

冯如伏地叩首,额头磕在冻土上,咚咚作响。

赵无忆不再多言,牵着赵纯艺走向林边空地。那里,陈辉已驾旋翼机缓缓降落,螺旋桨尚未停稳,气流掀起赵纯艺衣角。

登机前,赵纯艺忽然挣脱赵无忆的手,快步跑回坟前,俯身捧起一捧新土,仔细装进随身的小布囊里。他转身时,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吹不灭的炭火。

赵无忆没催他,只静静立着,直到他喘匀气息,才伸手接过布囊,系在自己腰间。

旋翼机升空,赵纯艺紧贴舷窗,望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坟茔、越来越淡的炊烟、越来越窄的阡陌。东平州的轮廓在视野中缓缓旋转,山峦如墨,河流似线,而那片刚刚清理出的小小坟包,在苍茫天地间,竟显出几分倔强的暖意。

“叔父,”赵纯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爹娘……是不是也像那些沙土一样,被埋了很久?”

赵无忆没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良久,才道:“沙土埋得住尸骨,埋不住念想。你记住,人活一世,不是靠别人记得你,而是靠你自己记得自己是谁。”

赵纯艺怔住,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捧土时留下的褐色痕迹,指甲缝里嵌着几粒细沙。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陡然倾泻而下,将机翼镀成一片耀眼的金箔。赵纯艺眯起眼,看见阳光里浮动着无数微尘,像星屑,像磷火,像无数个未曾熄灭的念头,在光中无声浮游。

抵达铁门关时已是申时。关城低矮,夯土城墙斑驳龟裂,墙头积雪未消,几杆褪色旗幡在风中簌簌抖动。城门洞开,却不见守卒,只有一队民夫正用独轮车运着粗陶罐,罐口蒙着油纸,隐约飘出药气。

薛国观迎出城楼,玄色斗篷上沾着几点新鲜血渍。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白褂的年轻人,手里拎着竹编药箱,箱盖缝隙里露出半截玻璃注射器。

“刚救下三个渔民,”薛国观声音沙哑,“船触礁,肋骨折断三根,肺叶刺破,靠自制胸腔引流管撑到现在。”

赵无忆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上新刷的石灰标语:“海寇不除,铁门难安;白旗不死,百姓不宁。”字迹歪斜,墨色浓淡不一,像是孩童所书。

“谁写的?”他问。

薛国观苦笑:“高岩千户病中口述,民夫轮流抄写。他说,字丑不怕,只要老百姓认得出来就行。”

赵无忆沉默片刻,忽道:“让所有识字的民夫,每人抄十遍。明日午时前,我要看到三百张同样的标语,贴满关内每堵墙、每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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