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的不错。
巨石神殿就是类似冥界亡灵神庙的东西。
绑定之后还能够获得物理相关的属性增益。
这么说,神之一族派人在畸变世界看守是为了得到畸变之柱,占领这个世界?
好像有哪里...
贺衍带着方恒穿过赤炎军团驻地三层地下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嵌着暗红纹路的合金门前。门无声滑开,内里是一间约二十平米的密室,四壁镶嵌着淡蓝色冷却晶板,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幽蓝火种——那是赤炎军团秘藏的“凝霜心焰”,专用于焚天锻体诀第七册入门时稳定药性、导引气机。
“这是刑老团长当年突破第九重时亲手凝炼的残焰,虽已衰减七成,但足够支撑你完成前三次药浴。”贺衍取出一只青釉玉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鸽卵大小、通体泛着银灰光泽的结晶,“‘霜髓凝魄丹’,取自极北冰渊冻土之下三百丈深处的寒晶苔核,再混入三十七味辅药,经七日低温煅烧而成。每服一粒,需配合心焰温养十二时辰,否则药力暴烈,反噬筋脉。”
方恒指尖轻触丹丸表面,一股刺骨寒意顺指而上,却在触及皮肤瞬间被体内微不可察的暖流悄然中和——那是乌洛波洛斯之种吞噬以太之躯后衍生出的基础抗性,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其存在。
“服下第一枚,盘坐于心焰下方三尺处,闭目调息,任药力自行游走。”贺衍退至墙角,双手结印,低声诵念:“焚尽虚妄,锻骨为钢;霜火同源,神形俱彰。”
话音落,密室四壁晶板骤然亮起,幽蓝冷光如潮水漫过地面,而中央那团凝霜心焰则微微震颤,竟分出三缕细若游丝的淡金色火线,如活物般缠上方恒手腕、脖颈与天灵三处要穴。
方恒依言吞下丹丸。
刹那间,一股凛冽到近乎撕裂神识的寒意自喉头炸开,直贯百会!仿佛整条脊椎被冻成冰棱,又在下一瞬被千钧重锤狠狠砸碎。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可就在剧痛即将冲垮意识边缘之际,体内沉寂已久的乌洛波洛斯之种突然微微搏动——不是吞噬,而是……共鸣。
嗡……
一丝极细微的、带着金属震颤感的低鸣自丹田深处泛起,竟与头顶心焰散发的金线频率悄然吻合。那原本狂暴乱窜的霜髓药力,竟如受召引,开始沿着某种玄妙轨迹,在奇经八脉中缓缓回旋。每一次循环,寒意便消减一分,而骨骼深处却隐隐传来酥麻胀热,仿佛有无数微小铁匠正抡锤锻打他的骨髓。
贺衍瞳孔微缩。
不对劲。
这绝非正常反应。
第七册入门本该是“霜火相激、痛彻骨髓”的熬炼过程,需靠外力强行压制药性,再以意志引导其淬炼筋膜。可方恒此刻面色虽白,呼吸却平稳悠长,连汗珠都未沁出一滴——那分明是药力已被身体自主驯服的征兆!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悄悄掐断了其中一道金线。
心焰微颤,那缕金线应声而断。
方恒眉心骤然一跳,游走于左臂的霜髓之力瞬间失控,化作尖锐冰刺狠狠扎向臂骨!剧痛如电贯穿神经,他闷哼一声,左手五指猛地抠进身下金属地板,刮出五道深深凹痕。
“凝神守一!”贺衍声音陡然拔高,“莫被表象所惑!第七册真正的凶险不在药力,而在它会勾动你体内最深的恐惧——你怕什么,它就化什么!”
方恒猛然睁眼。
密室墙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蛛网状裂纹,每道裂缝中都渗出浓稠黑雾,雾中隐约浮现扭曲人脸:有锈城帮武者临死前惊骇张大的嘴,有洞窟一族长老被螺旋气劲绞碎时喷溅的暗红血浆,甚至还有宁静之羽射出那一瞬,箭尖穿透的丧尸王颅骨中迸裂的灰白脑浆……
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
可方恒只是盯着那些脸,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缓缓松开抠进地板的手,任由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那血珠未及落地,竟在半空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下时发出清越铃音。
“你们以为……我怕这个?”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按向自己左胸——那里,乌洛波洛斯之种正随心跳同步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一缕暗金微光,顺着血脉奔涌至四肢百骸。那些黑雾幻象触碰到微光的刹那,如沸汤泼雪,嘶嘶蒸腾消散!
贺衍呼吸一滞。
他看见方恒左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图腾,形似衔尾蛇盘绕火焰,蛇瞳位置两点幽火明灭不定——那是焚天锻体诀第七册开篇所载、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真形烙印”!历代修炼者需苦修三年方能初窥端倪,而方恒……服下第一枚丹药不过半刻钟。
“贺团长。”方恒声音平静无波,“药力已稳。请赐第二枚。”
贺衍沉默三息,终于伸手再启玉匣。这一次,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第二枚霜髓凝魄丹入口即化。这次寒意未至,先有一股灼热自丹田炸开,如熔岩灌顶!方恒后颈脊椎“咔”一声脆响,整个人竟凭空拔高寸许,肩胛骨处两道凸起如刀锋破皮而出,撑得衣袍猎猎鼓荡。他双目之中金芒暴涨,瞳孔深处竟有细小火焰流转,将密室映照得一片赤金。
贺衍急退三步,掌心翻转,三枚赤铜符箓凌空飞出,贴上方恒背心、命门与尾闾三处大穴。符箓燃烧,化作三道赤色锁链虚影缠绕其身,强行压制那即将失控的焚灼之势。
“第七册核心,在‘焚’与‘锻’之间寻一线平衡!”贺衍额头见汗,“霜髓为引,心焰为媒,乌金为骨!你体内那股异力……它在抢夺主导权!”
方恒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流出口瞬间凝成白霜,又在半空被无形高温烧灼成袅袅青烟。
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凝霜心焰剧烈震颤,竟主动脱离悬浮状态,化作一道蓝金交织的火柱,轰然灌入他掌心!密室温度陡升,四壁晶板滋滋作响,表面迅速爬满蛛网状裂纹。贺衍袖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倒竖——那是心焰本源被强行抽取时引发的空间涟漪!
“住手!你疯了?!”贺衍厉喝,手中符箓光芒大盛,“心焰枯竭,整个冰库会在三分钟内冻结崩塌!”
方恒不答,只将左手按在右腕脉门。
乌洛波洛斯之种搏动骤然加速!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摄之力自他体内爆发,竟将灌入掌心的心焰硬生生截断、压缩、再压缩!那团蓝金火焰在他掌心疯狂旋转,体积不断缩小,最终凝成一颗米粒大小、通体浑圆的暗金火种,静静悬浮于他指尖。
火种表面,细密纹路缓缓浮现,赫然是衔尾蛇衔住自身尾尖的图案。
第七册真形烙印,彻底具现。
贺衍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焚天锻体诀第七册共分九重,每一重皆需以心焰为薪、以血肉为炉、以意志为锤。而方恒……他刚刚用半刻钟,完成了本该耗时三个月的“铸基”过程。更可怕的是,他根本没按功法所载步骤来——他把心焰当成了燃料,把自己当成了熔炉,把乌洛波洛斯之种当成了……锻造之锤。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贺衍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