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展现出了自己的领域。那是万法不侵的领域。是只允许力量与力量碰撞的领域。
他能展开这样的领域,便足以证明,水瓶座不可能扭转他的善恶。
阿葵亚还是惊讶的,这得是什么变态级别的恢复能力?
一小时前,莱昂还弱得连走路都会摔倒,但现在,他居然可以释放领域了。
武仙座倒是不意外,只是说道:
“莱昂......所以你被击败了么?是不是对面用了什么诡计?”
莱昂摇头:
“我确实败了,这些不重要了。接下来,我们等一等死亡吧,他复活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战争见武仙座不再警惕,也放松下来,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吾王,总感觉你变了。”
莱昂笑了笑,然后他扶起一头金发,眼神重新锐利起来,这一刻,征服者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完全显现。
“是习惯我这样么?”
战争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就连阿葵亚都诧异,温柔莱昂和征服者莱昂怎么可以切换得如此丝滑。
不过很快,莱昂又变了回去。
他说道:
“我只是意识到,我对自己的朋友,不需要那么威严。”
战争说道:
“朋友?”
莱昂点点头:
“阿瑞斯,我们就是朋友啊,不是么?”
战争不知道是第几次呆住,第几次怀疑自己压根没复活。
莱昂坐在了祭坛边缘,认真地戒备着,显得对“死亡”的复活格外看重。
战争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这是真正的莱昂。
只是,在不久前的一战里,莱昂仿佛变了。
阿葵亚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希望看到这样的莱昂,总觉得......莱昂就该是这样的。
也许其他所有兄弟姐妹,对外展现的样子,都不是他们真正的样子,只是因为诅咒,大家必须显得“恶”。
当然,讨厌的双鱼除外。
下一回合很快到来。
当死亡也被祭坛复活的时候,死亡也经历了一连串的自我怀疑。因为“战败者皮肤”的菜昂,太柔和了。
在死亡复活后,莱昂就站起了身。
“我们走吧。”
“去哪里?”死亡不解。
莱昂说道:
“去需要制造战争与死亡的地方。”
死亡和战争面面相觑。
武仙座终于明白了:
“莱昂......你和他们达成合作了?”
莱昂摇头:
“只是他没有杀死我,但我们以后是朋友还是敌人,还说不清楚。”
“不过眼下,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巨蟹座甲渊,犯了一些错误,我得去纠正。”
死亡和战争都开启了战斗形态。
“虽然听不大懂,但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死亡和战争一同表态。
莱昂笑了笑:
“抱歉,有件事,我不久前才想到,我很自责。死亡,战争,我甚至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一直以来,只是用代号称呼你们。”
“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你们是否有自己的愿望,是否有必须要亲手达成的事情。”
“我只是将你们打败,然后收入麾下,却从未想过,你们的忠诚是如此难能可贵。”
“我只是一个依赖权柄的......人罢了。但人最强的地方,就是会改过自新。”
虽然菜昂从来都看不起自诩为神的兄弟姐妹们,但他能自诩为人,也是极让人惊诧。
武仙座和水瓶座都颇为惊愕地看着莱昂。
死亡沉思了很久,说道:
“我好像知道您的转变了,但您有没有想过,平定末日这梦想,不是每个人都敢许的。我固然有想要亲自去达成的事情......”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能将力量贡献给那个最强者,帮其平定末日,那我......也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您征服我的,并非权柄,而是您自身的魅力。”
战争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不如死亡那般会说话,说道:
“我也一样。”
莱昂微微诧异。
原来,自己这样的人,也有发自内心的追随者。
“在我快死的时候,是您告诉我,死亡是一场荒疫,也许可以带来末日,但也能摧毁末日。这句话对我的鼓舞有多大,您可能完全不知道。即便没有权柄,我也愿意追随您,让我这样一个制造死亡与荒芜的人,能够派上用
场。”
战争:
“我也一样。”
死亡又道:
“也许真的有人会因为您的权柄而失去了自我,可是这是末日,弱肉强食固然不对,但在末日里这就是铁律,除非那个人是天选的奇迹之子,否则,我更愿意选一个意志坚定的征服者,而非选一个一心要解放所有人的变革
者。”
“后者固然伟大,但末日有末日的逻辑。我不后悔追随您,您没有践踏我的意志,即便有,我也乐意!”
战争:
“我也一样!”
莱昂有些错愕。
他原本想着,应该彻底否定自己的那条路,但死亡这番话,让他开始认真思考。
是啊,闻夕树才是那个天选的奇迹之子。不到一年,居然能打败自己。这种成长,根本就不可理喻。
所以闻夕树能走通的道路,未必完全是适合自己的。
我的确败了……………
但我完全是错误的么?
莱昂若有所悟,隐约间,他看到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道路,有阿尔伯特的宏大,有闻夕树的包罗众生,但也有属于征服者的征服与决断。
“谢谢你,死亡,这些话,对我很重要。不过,我还是很想听听你们的故事。我们边走边说吧。”
莱昂平和地说道。
水瓶,狮子,武仙,战争,死亡,这几个超顶尖战力,开始朝着另一处战场移动。
战场彼端。卵化物歼灭战已经打响。
闻人临风,亚历山德罗,徐图石,阿特莱斯,尼森,岳云,都在奋力阻挡。
他们虽为塔顶尖高手,但实际上,只有荀回一人的实力能在不少红房子之上。
副校长亚历山德罗,宝刀未老,但要对抗融合兽,也过于勉强。
其余所有人也都一样,但凡没有秒杀融合兽的实力,数量的堆砌,意义并不大。
尤其是,数量也就近十人。
融合兽不断被击退,但随着抗性叠加,很快,众人发现融合兽已经渐渐可以忽略他们的进攻。
地堡外的众人,虽然和塔系高手们是一边的,却也不由得感慨——除了闻夕树和阿尔伯特,地堡人才凋零。
但就在下一瞬,老金所留下的瑰宝,开始绽放光芒。
“哇,这下轮到我来表现了!”
一个瘦小的身躯,忽然跳到了融合兽上空,仿佛是要给融合兽震地一锤!
融合兽原本对其不屑,只有接近星座级的力量,才足以杀死它,而杀不死它的,都会让它变得更强!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小金身体在半空中开始液化、膨胀、变形,皮肤变得透明,脏器在透明薄膜下重新排列组合。骨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长、扭曲、弯折。
最终定型为与第三只融合兽完全相同的形态。
两只一模一样的怪物在空中相撞,撞击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的尘埃惊起!
第三只融合兽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遇到自己。
它那数千颗头颅同时发出惊愕的嘶吼,无数条触手本能地朝小金缠绕过去。
小金用同样的触手回击,触手与触手在半空中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互相吞噬、互相对抗。
每一条被扯断的触手都会在几秒内重新长出来,每一口咬下的血肉都会在更短的时间内被新生的组织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