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搞宴会,马丁让保罗出去搞点吃的,并喊来托尼、丹尼尔、史蒂文来支援,他留下继续监视,宴会搞了3个小时,折腾完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眼看人都出来,马丁立刻在频道下令,三个目标车辆,两人一个,...
警车在芝加哥灼热的七月午后穿行,轮胎碾过沥青路面发出沉闷的嘶鸣。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理查德·戴维斯坐在副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膝盖,眼神扫过后视镜里马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刚挂掉第三个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索菲亚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达柳斯上周三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进过‘灰烬俱乐部’后门,带了三个人,没露脸,但监控拍到他左耳垂有颗黑痣。COPA内部有人压着调取申请,别信他们说‘原始数据损坏’。”
马丁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没说话,只抬眼看了眼后座的菲利普·格雷戈里。后者正缩在角落里啃一块干瘪的蛋白棒,喉结上下滚动,像只被逼进死巷的老鼠。他昨天晚上就该去洛杉矶买硅胶面具,可马丁临时改了主意——让他先跟着出这趟差。
“你紧张?”马丁忽然开口。
菲利普差点噎住,咳了两声才挤出一句:“不……不紧张。”
“撒谎。”马丁轻笑,“你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左手小指第三节关节有陈旧性错位,是当年被人用扳手砸的吧?不是自己摔的。”
菲利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老婆走之前,把你所有银行卡、保险单、房产证复印件都塞进她那个LV老花手袋底层夹层里,对不对?”马丁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刮过玻璃,“她走那天早上七点零三分,你站在厨房喝第三杯黑咖啡,看着她拖着行李箱穿过社区喷泉广场,四个孩子没一个出来送。你没拦,也没喊。你只是把咖啡杯放回水槽,听见它‘咔’一声磕在不锈钢边缘——那声音比离婚判决书落款更响。”
菲利普嘴唇发白,额头沁出细密油汗。
前座理查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皱眉:“马丁,别吓唬人。”
“我没吓唬。”马丁耸肩,“我只是在帮他确认一件事:有些债,不是躲到加州就能赖掉的。你老婆现在住在萨克拉门托东区一栋粉墙蓝顶的公寓楼,三楼B座,阳台种了八盆迷迭香,因为她记得你说过——迷迭香代表‘记住我’。可你根本没说过这句话。那是她编的,编给你听,也编给自己听。她需要相信,你们之间至少有过一句真话。”
菲利普突然剧烈喘息起来,胸口起伏如风箱。
保罗在驾驶座猛打一把方向盘避开一辆闯黄灯的Uber,骂了句脏话,扭头吼:“喂!你他妈再这么喘下去,老子把你扔下车自己走!”
没人接茬。
沉默持续了整整两分钟,直到警车驶入第九选区边界。空气陡然不同——街角便利店卷帘门锈迹斑斑,玻璃贴着褪色的“24H”广告纸;几个少年蹲在台阶上甩扑克,牌面朝下,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电线杆上钉着泛黄的竞选海报,达柳斯·里德咧嘴大笑,露出一颗金牙,海报右下角用红笔潦草写着:“滚出9区!狗娘养的骗子!”
理查德推开车门跳下去,战术背心上的金属扣撞出清脆一响。他没看马丁,只朝菲利普抬了抬下巴:“你留下,等我们回来。车里有水,有压缩饼干。别碰手机,别拍照,别往窗外看——尤其别看对面楼顶。”
菲利普点头如捣蒜。
马丁拍拍他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对方脊椎一僵:“记住,你不是来抓人的。你是来还债的。你老婆没带走的那半张结婚照,还锁在你书房第三格抽屉最底下,相框背面写着‘1998.06.12,她说她爱我’。她写错了日期,那天其实是六月十三号凌晨一点十七分。你记得吗?”
菲利普喉结滚动,没答。
马丁转身关门,车窗升起,隔绝了所有声音。
抓捕行动比预想顺利得多——或者说,诡异得多。
达柳斯·里德的公寓在一座建于七十年代的砖红色公寓楼五层,走廊弥漫着炖豆子和霉味混合的气息。理查德踹开房门时,屋里没人反抗。只有一台老旧的CRT电视开着,播放着本地新闻回放:画面里达柳斯正站在市政厅台阶上高举双手,背景是簇拥的选民与横幅“为9区重建正义”。音量调到了零,只有雪花噪点无声炸裂。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上面摊着三份文件:一份伊利诺伊州议会委员会调查函(抬头印着“初步证据不足”),一份COPA内部备忘录(标注“涉敏感政治关联,建议暂缓处理”),第三份是手写的便签,字迹狂放有力:“告诉戴维斯,他儿子去年在林肯公园被抢的iPhone,是我让人还回去的。谢礼不用,但下次踹门——先敲三下。”
理查德盯着那张纸,脸色铁青。
马丁弯腰拾起便签,指尖捻了捻纸张厚度,又凑近闻了闻墨水气味:“是派克钢笔,蓝黑,不是签字笔。他今天根本没出门。”
“放屁!”理查德低吼,“楼下守着两个兄弟!”
“守的是楼梯口。”马丁直起身,指向阳台敞开的推拉门,“他从消防梯下去的。刚才路过楼下时,我看见二楼晾衣绳上新搭了条湿毛巾——拧得不够干,滴水速度是每十五秒一滴。他下来不超过三分钟。”
保罗立刻冲向阳台,探头往下看。果然,消防梯最后一级踏板上留着半个模糊的鞋印,沾着新鲜的绿漆碎屑——今早市政工人才刷过防火梯。
“妈的……这孙子早等着我们!”理查德一脚踢翻折叠桌,文件散落一地。
马丁却蹲下身,捡起那份COPA备忘录,目光停在页脚一行极小的铅笔批注上:“查莉·梅森,7月12日,已阅,建议转交监察长办公室存档。”——查莉·梅森是现任检察官办公室首席助理,也是伊芙琳·巴伯大学时代的室友兼伴娘。
他把备忘录折好,塞进胸前口袋。
这时对讲机响起,是守在一楼的曾康:“头儿,有个女的拎着菜篮子上来了,说找达柳斯议员借糖……操!她刚掏出一把钥匙开门!”
理查德拔腿就往楼下冲。
马丁没动,只慢条斯理地从战术腰带上解下执法记录仪,关掉红光指示灯,将镜头对准客厅地板——那里有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水渍,呈不规则椭圆,边缘微微发亮。他俯身,用指腹轻轻抹过地面,凑到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雪松香皂味,混着一丝铁锈气。
是血。极淡,但确实是血。
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门虚掩着,里面空空如也,唯独冷冻室最上层插着一支未拆封的儿童退烧栓,包装盒印着西班牙语说明。马丁取出栓剂,剥开铝箔,露出暗红色蜡质外壳——这颜色太深,不像普通对乙酰氨基酚制剂。
他把它放进物证袋,贴好标签,写上:“疑似含镇静成分,来源待查。”
回到客厅时,理查德已押着那个“借糖”的女人上来。她约莫五十岁,灰发盘成紧绷的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婚戒。她没挣扎,甚至没看理查德一眼,只盯着马丁手中的物证袋,嘴角缓缓向上扯动:“你们查得挺快。他昨晚吐了三次,胃出血。医生说再拖两天,就得做急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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