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林远调整了收线的节奏,把拟饵的泳层从水深两到三英尺降到了一到两英尺。浅水层的鱼更活跃,咬口更果断,但需要更精确的控制,不能让饵飘到水面以上。

第十一次抛竿。拟饵落水后他等了片刻才开始收线,手腕的停顿动作比之前更明显,让饵在水里走出一道不规则的折线。浮漂走了大概三米,然后猛地一沉。

拉力从竿尖传过来,不大但很脆,像是鱼在咬住饵之后立刻转身往深水区扎。他稳住竿身,让线杯出线,线杯嘶鸣了短短两秒就停了,他开始收线。鱼在水下没有做太多挣扎,被直接拉到了浅水区。

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刚过一英尺半。不算大,但林远需要的是数量。他把鱼放进鱼护,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第七条。

第十二次抛竿。拟饵落水的位置比上次更靠近柳树根,水流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微弱的回流区,饵在水面上漂了更久才沉下去。他开始收线,前几圈没有动静,收到第五圈的时候竿尖猛地一沉。

这次的拉力比之前都大。不是三英尺巨物那种深沉厚重的拖拽,而是一种高频的,急促的冲刺,线杯嘶鸣了好几秒才停下来。他收线收了将近三分钟,鱼才被拉到岸边。罗伯特拿着抄网过来帮忙,鱼翻身的时候背鳍划破了水

面,又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接近两英尺。

第八条。

林远喝了口水,重新挂饵。他注意到水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细碎的涟漪——不是鱼在跳,是风吹的。云层比早上厚了一些,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河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第十三次抛竿。拟饵落水后他等了更久,让饵下沉到接近水底的位置,然后开始慢收。收了几圈之后浮漂停了一下,然后开始横向移动。他抬起竿尖,拉力不大,但很沉,像是挂了一块湿透的抹布。

收线上来一看,不是鱼,是一截泡烂的树枝。他把树枝摘下来扔回水里,重新挂饵抛竿。

第十四次抛竿。拟饵落水后他调整了收线的速度,把节奏放到了最慢。浮漂在水面上走了大概六米,然后停住了。不是咬口的停顿,是停在那里不动了。他等了两秒,竿尖没有动静,又等了两秒,还是没有。

他准备收线重抛的时候,竿尖突然猛地弯了下去。

拉力从水下传来,大而沉,带着一种低频率的震颤— 一和今天第一条鱼时的感觉一模一样。他稳住竿身,线杯嘶鸣了好几秒才停下来,然后他开始收线。鱼在水下缓慢地移动,不冲刺,不洗鳃,就是沉在水底不肯上来。

他收了将近四分钟,鱼才被拉到浅水区。罗伯特拿着抄网站在水边,等鱼翻身的那一刻将抄网从鱼尾方向过去。鱼摔在草地上,尾巴拍了几下,安静了。

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比第一条稍小,但背脊的宽度和厚度都很可观,目测至少活了五年以上。

第九条。

弗兰克从上游走过来,看了看鱼护里的数量。“九条了。再一条整十。”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了调侃的意思,更像是一个老钓客在见证一个新人在自己的主场上创造纪录。

林远重新挂饵,深吸了一口气,将拟饵抛向柳树阴影的最深处。

拟饵落水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他让饵下沉到中水层,然后开始以最慢的速度收线。手腕的停顿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慢,更稳,让饵在水里走出一道近乎静止的漂移轨迹。

浮漂在水面上慢慢移动,走了大概五米,没有动静。又走了两米,还是没有。他已经准备收线重抛了,浮漂却在离岸边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沉了下去。

竿尖弯下去的瞬间,拉力从水下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急促的、不稳定的震颤。他稳住竿身,没有急着收线,而是让鱼先游了几秒。鱼在水下转了个圈,然后开始往深水区扎,线杯嘶鸣了三四秒就停了。

他开始收线。鱼没有做太多的挣扎,被直接拉到了浅水区。是一条大口黑鲈,体长刚过一英尺半,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橄榄绿色的光泽。他摘了钩,把鱼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鱼护。

第十条。

【支线任务“渔人之路”已完成。奖励:优质钓饵×5,垂钓经验+200,随机钓鱼配件×1。】

【优质钓饵:拟态软饵,专为大口黑鲈设计。在水中呈现自然的游动姿态,上鱼率中幅提升。数量5/5。】

【随机钓鱼配件已发放:钛合金前导线,抗耐磨,长度三十厘米。】

林远关掉面板,把鱼护的口绳系紧,沉回水里。他靠在钓椅上,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彼得从下游走过来,蹲在鱼护旁边数了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十尾大口黑鲈。加上两条小口黑鲈,一共十二条。你今天没破上周

的纪录,但这个数字在本地任何一场业余赛里都能进前三。”

“上周那是运气。”林远说。

“这周不是。”彼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你上周钓上来的那条三英尺巨物是不可复制的,那种尺寸的大口黑鲈在这条河里可能只有那么一两条。但今天这个成绩一 -稳定的、可持续的上鱼率—

比上周那条偶然的巨物更有说服力。”

弗兰克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的鱼竿,竿尖上挂着一枚亮片饵。他看了一眼林远的鱼护,把亮片饵摘下来放回盒子里,收了竿。“我下周不跟你一起钓了。你一坐下去鱼全往你那边跑,我们几个在旁边跟傻子似的。”

“弗兰克每回都说这种话。”灰夹克从下游走过来,他的鱼护里只有三条小口黑鲈和一条太阳鱼,“上次你钓完他说了同样的话,这周还不是又来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罗伯特蹲在水边把自己的鱼护提上来看了看,里面躺着两条不算大的小口黑鲈,他把鱼护翻过来把鱼倒回水里,然后把鱼护卷好塞进包里。

罗伯特把烟掐灭,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前备箱。我从外面搬出一个用泡沫和厚纸箱精心包裹的东西,大心地捧在手外,走到鱼护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