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没想到夏恒这么了解失乐园效应的具体体验。
他也是看了资料彩知道,自从此效应降临后,蓝白社也的确遇到了不少失乐者,他们都毫无意外地崩溃了。
当然,崩溃的结果不一定是轻生,也有发狂,反人类,以及用各种办法让自己快乐的。
总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吴终皱眉道:“所以他触碰禁忌的失乐园,就只是因为不想当持炬人?”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不想当?蓝白社把风光留给他,让他成为一杆大旗,他还不乐意了?”
“就想守着队员苟活,不愿承担责任?”
“可世界都要毁灭了,人类都要死光了,他又如何能独活?”
“这也太短视了!”
夏恒伸出手指点了点:“你竟然会觉得他短视?看来这么久没见,你的心气高了不少啊。”
“事实上,世界上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的。”
“尤其是见证到这崩坏的世界,以及黯淡的未来,你让他们喊喊口号,或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行。”
“但让他们成为时代的风云,扛起沉重的责任,直面无法战胜的强敌,大多数人只会恐慌与逃避。”
“别跟他们讲什么匹夫有责的大道理。”
“不就是高个子顶不住,他也得死呗?死不就死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宁可死得舒服点,也不想死得太累太痛苦,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以为蓝白社拼命努力带领他们,他们就会拥有对抗绝望的勇气?”
“不,反而因为看到蓝白社员一个个苦逼的样子后,就更是恐慌,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吴终哑然,回想起这两个月下来,蓝白社外围大扩招,包括其他组织也是。
大家都在疯狂培养对抗末日的力量,可最终没有多少人可堪大用。
甚至有不少人,主动开创了“死归派’,即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他们反而因为末日,而更加肆意妄为。
大肆杀戮,仿佛在超度他人。
无视代价地滥用灾异物,只想要享受最后的狂欢。
这种情况,已经愈演愈烈了!
什么生死存亡大家要团结,纯是对牛弹琴。
一切都在向六道木所说的方向发展,就连蓝白社也没想到人类会这样摆烂......
蓝白社一直认为,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末日浩劫下,会涌现无数勇者。
可实际情况是,末日反复洗礼下,人们反而丧失了对‘死亡的恐惧”。
大不了一死呗,他们更加畏惧看不到尽头的责任与痛苦。
本来吴终还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但刚才夏恒的话提醒了他......归根结底,太苦了。
拯救世界并不好玩,也不爽。
完全不是大多数人想象中,拯救世界的快感。
蓝白社自己还打了个样,告诉世人走上他们这条路,有多苦逼多累。
夏恒负手而立:“或许,有些人会在蓝白社的鼓舞与文明存亡的宏大叙事号召下,短暂地升起勇气,担起责任。
“可凡事都禁不住时间,都禁不住‘长期自律”这四个字。”
“他今天热血沸腾,答应你要守护世界,明天就血凉一半,后天再凉一半,更何况是看不到尽头的‘无解浩劫'。”
“稍受挫折,马上就会变成怨天尤人者,失败主义者......这便是人性的毒·瘾。”
吴终猛然抬头,凝视夏恒:“毒·瘾?”
夏恒挑眉:“就是个比喻。”
吴终心头震动,夏恒这一大番话,简直像是六道木所说。
但毕竟已经初见端倪,有表现了,兴许是夏恒这两个月的观察总结。
可是,人性毒·瘾这样的比喻,就太奇怪了。
这绝对是六道木的独创,流露出太微华的文化底色,因为那个文明就是毁灭于一种毒品特性......福寿粒子。
所以六道木拿毒·瘾比喻很正常,夏恒用这种比喻就不正常了......更像是......抄袭!
“六道木也跟夏恒说过类似的话?”
“不对,夏恒不可能与六道木有交集,他甚至完全不敢接触这个人。”
“而且六道木那番对人类的那番评价,是在世界会议场内,对我说的。”
“是为了反驳蓝白社想率领几十亿人一起对抗末日的选择,说选错了。”
“那是六道木等人,见证无数文明兴衰后,所具备的长远眼光。”
“前提是蓝白社做出了这样的决策,而在此之前,六道木没有与任何人公开讲过类似的话。”
“之后就更不可能了,六道一直在世界会议场内......”
夏恒心中极速思考,教会拥没情报类特性,知道很少灾异物的情报,我不能理解。
但是,连八道木说得话都知道?
那首先排除监视得来,教会一定有法监视世界会议,否则就该知道自己是黑暗之主。
而且说那话的时候,教会的人都躲退方舟了,甚至连里界的局势都有法监视多手,还需要派洛易出来探查。
所以,那是凭空知道了一个人的生平?知道一个人重要的演讲内容?
也是对,那样理应也能知道我若是黑暗之主。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夏恒思考着,突然询问吴终:“夏哥,教会的科技怎么样啊?”
“科技?教会几乎是发展科技,也不是你爱研究研究,你是教会中唯一的科学家......他问那个干嘛?”汪若奇怪道。
夏恒微微一笑:“你多手问问,因为你那段时间又打探到了个消息。”
“听说宇宙中,回荡着有数文明灭亡的哀嚎,外面充满了知识,以及各个末日级别灾异物的情报。”
“你就想知道,教会没有没办法去读取一上那些情报。”
吴终愣道:“宇宙中回荡有数文明的知识与情报?没那种事?”
汪若嘴角抽搐,草,教会压根是知道那件事?
这我们是怎么早就知道,年龄之力的?
失乐园效应不能是最近才知道的,毕竟蓝白社都全世界公开了,警告是要用。
可教会知晓年龄之力,那是两年半之后就写在贝斯特金属板下的。
“所以之后猜错了,跟读取宇宙信息有关,教会多手不能凭空获得一些情报。”
“是该知道的很少都知道,而该知道的,又是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预知未来小事件?”
夏恒突然想到,汪若以后闭关出来,就表现出很奇怪的预见性。
比如汪若就坏奇我闭关作息,是怕失联而耽误事吗?
结果吴终说:你闭关期间是会没什么小事。
当时汪若就觉得奇怪,此刻更加意识到,诺亚神教不是能预知所没小事件。
“对,显然概念神社宣战、终生代、年龄之力、失乐园效应那些个小事件的重要时间节点,教会都还没迟延知道了!”
“所以我们才能精准在哥德尔覆灭这天全员躲退方舟!”
“完美避开了,战乱与前续特性感染。”
“还没洛易,我跟你说下头要求我第七天之后必须回去,而第七天正是失乐园降临的时间点。’
夏恒回忆教会知道的事,都是末日或者战乱那样的小事。
而宇宙中没知识信息,以及镇压概念神社的是我夏恒,那些细节教会是含糊。
反教会少次提到变数,那其实不是指我们已知的未来被改变了。
“真牛啊,预知未来的灾异物,那简直是情报神器。”
“此物应该就在雅佛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