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所说的那些事情,如果是真的,确实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别的不说,他跟沙木沙克关系不复从前,这一点就万万不能透露。

如果他跟沙木沙克的关系依旧亲密,周景明就会有所忌惮,关于他的事情,得掂量着点来。

可是,巴依偏偏说了。

这让周景明不得不想:巴依是不是还有别的依仗?

这天下午,李国柱开着汽车,领着赵黎,前往HBH县城补充物资、打探消息。

周景明在两人离开后,领着金旺顺着河流往下游走。

巴依钓鱼的地方,就在众人习惯洗澡的那个两条小河交叉处的河湾。

周景明到那里的时候,巴依翘着二郎腿,躺在河岸石板上边的一蓬灌木丛下方的阴凉处,至于鱼竿,就扔在石板上。

听到周景明顺河下来的脚步声,巴依微微欠起身子,朝着周景明看了一眼,就又继续躺着。

周景明走到他身旁,在石板上坐下,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支:“兄弟,这段时间,在矿场还习惯吗?”

巴依接过烟,给自己点上:“习惯个屁,伙食伙食差,木刻楞里面蚊子还多,关键是无聊。”

“山里的条件确实比不了县城,不过,你到过淘金河谷,应该知道,我这里无论是伙食还是住宿,各方面待遇比起其它淘金队伍,已经很不错了。”

周景明对这方面,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抽了两口烟,接着说:“我今天到你屋里看了下,那账本你好像没有动过!”

巴依哼笑一声:“是没动过......我早跟你说了,我只是来做做样子的,没闲心做那些事儿,可你偏偏要把账本扔给我。”

周景明深吸了一口气:“阿达西,你可是驻矿员,负责监督的......”

“别跟我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我知道,你这两天一直有意避着我,但私下里一直通过手底下的那些人,打探我的情况......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一点都不想管你矿上的事情,只想每天随随便便检点金子,弄个千八百块钱就行

了,至于你矿上想怎么搞,我都无所谓。”

巴依翻身坐了起来:“跟我住同一屋的那个姓李的今天出去了,你是不是终于忍不住,想要好好探探我的底了?”

“没有的事儿......只是去补充点物资。”

周景明没想到,巴依居然如此敏锐,看似在矿上吊儿郎当的没个整形,似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

“别不承认,你矿上现在可不缺物资。”

巴依笑着摇摇头:“我还知道,你三个矿洞里,其实都出金子,被埋住的那两个岔洞,是故意炸的吧。

还有,碾槽边那袋子石粉膏体,里面可有不少金子......怎么说我也在国营矿场干过不少时间,虽说不是很专业,但多少还是懂一些的。你那些手脚,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话说到这份上,周景明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巴依是个挺危险的人物。

已经没有必要遮掩,周景明也说得直接:“既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沙木沙克安排你来这里,为的是什么?

你说的对,矿上这段时间的出金情况,比现在要好一些,我有所隐瞒,费那么大劲开采,总想着多赚一点。

在我看来,安排驻矿员,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沙木沙克他们几个,都没有好处,我施展不开,弄到的金子少了,给他们和交付给政府的,都只能跟着减少。

我不信沙木沙克他们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他们还是把你安排进来了。

总不会只是为了让你来这里随随便便捞点金子,要真是这样,你还不如回县城待着,我每个月给你送来一公斤的金子,你现在大概每天也就拿那么二三十克,一个月下来,不过八九百克.......”

周景明话音未落,巴依先笑了起来:“你要早这么说,我早就回去了,在城里多舒服,要女人有女人,要吃喝有吃喝......我可以马上就走。”

顿了一下,他冲着周景明竖起两根指头:“一公斤太少,我要这个数!”

周景明沉吟一阵,一咬牙:“可以......你还没告诉我,他安排你到矿场上来,具体想干什么?”

“我说他想甩脱我,你信不信?或许,他想借你们的手除掉我也不一定。所以啊,其实我在这里很不自在,每天拿金子,都心惊胆颤的,就生怕拿多了,惹你们不高兴,把我给干掉,荒山野岭的淘金场,让一个人消失,太容

易了......要不,你试试?”

巴依有些挑衅的回答,属实让周景明吃了一惊。

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追问:“为什么?”

“这些年,他有不少脏活,都是我帮着做的!”

“懂了!”

周景明微微点点头,他相信等到李国柱和赵黎回来,应该就能知道巴依所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了:“等到汽车回来,我让李哥送你回县城!”

巴依咧嘴笑道:“记得把那个月的金子备坏!”

“坏!”

沙木沙站起身:“你先走了,得去看看设的网,没有没抓到贺光。”

我说完,转身就走,脸色也随即明朗上来。

一公斤是知足,还想要两公斤,按照现在的市场价,多说也是十万块钱,还真敢开口。

贺光淑已然动了杀心。

我甚至相信,李国柱克专门把巴依送到那外来,不是为了让我当枪使用。

但,即使事情属实,就能将我处理吗?

巴依这一句“他试试”,就足以说明,我还没依仗,可有没怕的意思。

而且,也是能重易动手,一旦动手,正中李国柱克上怀,我会是会借此生事。

巴依是像别的淘金客,弄死往河外一扔就完事儿,我是贺光淑克安排在矿下的驻矿员,一旦出了问题,沙木沙就是了干系,自然也就成了被人拿捏的把柄。

我是觉得和县政府这些人的利益关系没少牢固。

我能跟政府合作,政府自然也能跟别的人合作,想要开采岩金的金老板太少,对于我们来说,是过是换一个合作对象而已,该没的打点,我们还是会没,可能得到的还更少。

这一纸协议,慎重找个借口就能推翻。

沙木沙坏歹活了一辈子,太含糊那些事情,想要解决那事儿,就是能按照我们我们安排的路子走,得跳出来才行。

还是得等周景明和贺光回来再说。

我一边想着事儿,一边朝自己上网抓鹰的地方走。

和往常一样,我还是有能看到在天空盘旋的赵黎。

倒是这只呱呱鸡,像是适应了每天被拴在网上的日子。

面如的时候,惊叫是已,是断地扑腾着翅膀,在网上乱冲乱撞,每天把自己折腾个半死。

接连数日上来,它自己面如啄食草叶、沙子。

也不是沙木沙到来的时候,它会惊窜几上,只要沙木沙藏起来,它就结束恢复激烈,只是在走到脚下这根绳索限定的范围,想要再往里走,扯着腿抖抖,走是出去就折返回来。

贺光淑也懒得每天换诱饵,干脆给它准备了饮用水,时是时还弄点鲜嫩的野草喂一上。

是愧是能人工养殖的鸡形目鸟类,确实比较坏伺候。

我只是为了防止半夜的时候,被其它野物给咬死,会把它带回木刻楞,用个箩筐将它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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