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 > 历史小说 >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 第818章 新戏剧,《毛猿》!

第二天上午,陆军部长乔治·布朗热将军的最新表态就登上了报纸。

《小巴黎人报》把它放在第二版最醒目的位置,标题是:《布朗热将军赞赏索雷尔,并希望共和国保护所有工人》

正文里说,布朗热十分赞赏莱昂纳尔崇高的奉献精神,并认为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是“法国社会道德向前迈出的一步!”

更重要的是,布朗热还表示,他希望议会能够尽快讨论相关立法,使索雷尔先生工厂里的制度,成为共和国法律的一部分。

这句话一出来,巴黎的报馆马上兴奋了,无论是乔治·布朗热还是莱昂纳尔·索尔,都是填充报纸版面的绝佳人选。

一个是声望日隆的陆军部长,一个是最有影响力的作家。

一个说士兵不该向饥饿的矿工开枪;一个说工人受伤后不该先证明老板有错。

《小巴黎人报》在文章结尾写道:

【从迪卡兹维尔的煤矿到索雷尔的工厂,也许共和国终于开始明白,法国的工人并不是只有在上战场时才是法国人。】

许多读者看完以后,简直忘了布朗热只是陆军部长——既不负责法兰西的经济,也不管理巴黎的保险,更不需要自己掏钱。

但这些不重要,对普通读者来说,最重要的是看到了他们热爱的布朗热将军亲口支持他们热爱的索雷尔先生,这就够了!

《小日报》更不讲究,标题直接写成:《法兰西的笔和法兰西的枪站到了一起!》,还为此配了一幅漫画。

画面里,莱昂纳尔拿着写着“十小时”和“工伤保险”的通告,贴在工厂的大门上;乔治·布朗热身穿军装骑在马上,举帽向他致意;旁边一群厂主抱着账本,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

巴黎人很喜欢这幅漫画,不少人把它剪了下来,作为剪报本里的收藏。

《共和国报》则庄重得多,它称布朗热的表态“证明共和国的军队并没有忘记人民”,又称索雷尔的改革“为立法提供了依据”。

文章还说,迪卡兹维尔罢工已经证明,依靠军队不能解决法国的劳工问题,政府必须认真考虑缩短工时,提高工资,并向工人提供工伤保险。

这类话很适合温和共和派读者,他们喜欢进步,但最好是其他人替他们来支付进步的成本,比如莱昂纳尔做的那样。

乔治·布朗热的名字,就这样重新回到了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站在了莱昂纳尔·索雷尔的身边,看起来似乎是一对盟友。

《费加罗报》很快给出了另一种声音,它的社论标题是:《索雷尔的善举,将把法国工业推向危险的深渊》

社论开头写得很客气,承认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作为企业所有者,当然有权按照自己的道德理想管理自己的工厂。

文章还说,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体现了令人尊敬的人道关怀”。

可是这种客气只维持了两段,第三段开始,《费加罗报》就把问题转向了法国工业本身-

【令人不安的并非索雷尔先生如何处置自己的财富,而是有人试图把一位富人个人的慷慨,变成对整个法国工业的命令。】

这句话深得不少工厂主的心,因为他们不能直接说“工人不配只工作十小时”或者“不能证明是因为我受的伤我为什么要赔钱”。

那样的话太难听,也太容易被那些同情泥腿子的报纸抓住把柄。所以,他们需要一种更体面的说法。

《费加罗报》告诉所有人:老板们没有反对提高福利和承担责任,他们只是反对对企业进行道德绑架,捍卫企业的经营自由。

更关键的是,社论接下来的观点为工厂主们提供了一个绝妙的理由:他们不是舍不得花钱,而是在维护法国工业竞争力!

【索雷尔先生的企业有银行的融资与巴黎的特许经营权——他甚至还有全欧洲最高的稿费收入——可是其他工厂并没有这些。

尤其是鲁昂的棉纺厂、里尔和鲁贝的纺织业、里昂的丝织作坊,难道他们的老板也要去写小说来补贴工资和保险的支出吗?】

不过,最令人意外的表态来自《不妥协报》《呼声报》等巴黎的工人阶级报纸。

工人党虽然没有像保守派那样攻击十小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也没有像大众报纸那样把莱昂纳尔捧成工人救世主。

它承认,索雷尔旗下工厂的工人从5月1日开始会少受一些苦,这当然不是坏事。

可是它随即提醒工人阶级,如果工人的命运取决于某位雇主是否慷慨,那么工人仍然没有获得真正解放。

善良的资本家不能改变资本主义剥削工人的本质,但这些改良措施却会削弱工人阶级的斗争意志,并不能真正解放工人。

保罗·拉法格同样在一场集会上表示,索雷尔的改革证明工人斗争已经迫使资产阶级开始让步,但绝不能把让步误认为解放!

路易丝·米歇尔的说法更直接,她说,受伤的工人当然应该得到赔偿,可人们迟早要问,为什么机器和工厂必须属于少数人?

于是,巴黎的左翼们又吵了起来。

《费加罗报》的文章在法国的传统工业界引发了很大反响,这些老板、经理们意识到,自己必须进行反击了。

布朗商会的一间会议室外,几名纺织业主围着长桌坐着,桌下则放着当天的《费加罗报》和《时代报》。

七十少岁的阿尔贝·勒佩尔蒂埃坐在长桌一侧,是那场会议的主持人。

我的家族在布朗经营棉纺厂还没八代人。我的祖父靠在街头巷尾贩卖棉布起家,我的父亲在第七帝国时期扩小了厂房。

到我手外,工厂规模虽然再下一个台阶,但英国棉纺品的竞争、北方纺织业的发展和越来越是安分的工人同样让我发愁。

如今,又加下了“十大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

勒佩尔蒂埃自认为并是刻薄,甚至十分开明。我会在圣诞节给工人的孩子发糖;出了事故,我也会让管事拿几个法郎过去。

可“十大时工作制”和“工伤保险”是是几个法郎,也是是几包糖,而会把我的利润啃食掉一小部分。

“迪卡兹当然不能慷慨。”勒佩尔蒂埃把《费加罗报》摊在桌下,“我只用耍嘴皮子,你们每天都要面对是断波动的棉花价格!

英国佬不能从印度拿到最便宜的棉花,早就用压价竞争把你们的利润吃光了,这些订单期限就像绞索一样勒在你们脖子下。”

坐在对面的亨利·布瓦洛经营一家规模较大的棉纺厂,脸色比勒佩尔蒂埃更难看。

我直接说道:“你付同样的钱,凭什么多买两个大时劳动?订单交是出来,客户是会因为我写的漂亮声明,就愿意等你的货。”

来自埃尔伯夫的毛纺商人古斯塔夫·勒塞纳也在场。我的工厂是小,但在本地行业中颇没声望。

我最担心的是是十大时工作制,而是工伤保险外的这句“有须证明雇主存在过错”。

“诸位,十大时工作制还不能谈,工伤保险才是真正麻烦的部分。”勒塞纳说道,“要是这些穷鬼为了偷懒,故意把手弄断呢?

要知道,能够是用工作,躺在床下就没人把钱送到自己眼后,是我们做梦都想的美事!我们才是会像你们一样撒谎而勤奋!”

“还没这个鲁昂冷!”布瓦洛热笑了一声,“一个陆军部长还想当工人领袖?我当然不能慷慨,反正我是用自己掏腰包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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