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多谢埃里克对我的……介绍。”
埃里克回头大声道:“听说你们那边还有很多陋习在被传承,陆,为什么?”
陆程文道:“我们那边还有万年的文明、历史、发明、创造、著作、美学、诗歌、艺术……多看看这些。”
“就像……我不会因为你头顶的头发因为太过稀少被聚光灯射得发亮而嘲笑你,我只会衷心地对你内心的智慧和非凡的商业成就而对您身尊敬万分。”
一句户,所有人都震惊了。
陆程文笑的十分开心:“感谢总统,副总统......
破阵子踩着油门,车灯在盘山道上划出两道歪斜的光痕,像垂死野狗拖出的血线。他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糊着干涸的血痂,视线模糊得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右手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左手肘处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茬——可他仍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青,指甲缝里嵌着泥土、碎石和不知谁的皮屑。箱子就横在副驾座上,铝制外壳被撞瘪了一角,但锁扣完好,密码锁的液晶屏还幽幽亮着绿光:20000000000。
他喘得像台漏气的老风箱,每吸一口气,肋骨都发出细微的咔响。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惨状:头发焦黑打结,半边脸浮肿发紫,嘴角裂开一道深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方向盘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可他不敢停,更不敢松劲儿——身后三百米外,不二孙那辆破车正嘶吼着追来,引擎盖冒烟,排气管喷着蓝火,活像一头烧红的铁兽。
“艹……”破阵子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猛踩油门。车子猛地向前一蹿,爆胎的左前轮发出刺耳刮擦声,整辆车瞬间向右偏斜,险些冲下悬崖。他硬掰方向,车身剧烈颠簸,箱子里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那是两百亿现金捆扎带摩擦的声音,是长老院整整三年的运转经费,是四十七个孤儿院重建款,是临江仙女儿换肾手术费单上的数字。
手机又震起来。颂圣朝影的声音带着强压的焦灼:“破阵子!你那边信号断续,到底什么情况?临江仙刚传回消息,天网军师带人突袭了我们米国分部,三十六个弟子全废了!你手里那个箱子,现在是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东西!”
破阵子没答话,只把手机塞进裤兜,用肩膀夹住,腾出左手去摸箱子侧面暗格。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凸起,他咬牙一按,“咔哒”轻响,暗格弹开——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三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符纹,边缘还沾着半凝固的暗褐色血迹。这是明地煞的命脉,也是他敢在米国横着走的依仗:《九曜镇煞图》残卷所化之器。
可此刻罗盘中央的星点,正在急速黯淡。
破阵子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征兆——明地煞遭重创时,罗盘会失光;若彻底熄灭,此人当场魂飞魄散。而此刻,三枚罗盘中已有两枚星点微弱如将熄烛火,唯独第三枚尚存一线青芒,却也在微微震颤。
“他在哪?”破阵子喉咙里滚出低吼,猛地调转车头,方向盘打满。车子轰然甩尾,轮胎在碎石路上犁出两道白痕,车尾几乎擦着悬崖边沿掠过。他瞥见后视镜里不二孙的破车正加速逼近,车顶天窗豁开,那人竟已抄起一把锯齿匕首,刀尖直指自己后颈!
破阵子冷笑,一脚踹向副驾座下暗格。箱体应声弹开半尺缝隙,他反手抽出一捆捆扎钞票——不是真钱,而是浸透朱砂与雄黄的黄纸符。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纸上,五指成爪凌空一抓,血雾倏然凝成七道猩红咒印,啪啪贴满车身七处要害:车头、两翼、引擎盖、后备箱、双后轮轴心。
“敕!”
符纸无火自燃,青烟升腾,瞬间裹住整辆车。不二孙的匕首刚劈到车尾,刀刃却像砍进凝胶,黏滞难行,火星四溅。他惊骇抬头,只见前方破阵子的车竟在青烟中诡异地拉长、扭曲,车影分裂出三道虚像,各自驶向不同岔路。
“障眼法?!”不二孙暴怒,甩手掷出匕首。寒光破空,却在距车尾半米处砰然炸开,化作一团刺目白光。烟雾被撕开刹那,他终于看清真相——那根本不是车影,而是七张燃烧的符纸在高速旋转中拖曳出的残像!真正的车早已借着烟雾遮掩,一个急刹拐进左侧羊肠小道,车轮碾过枯枝败叶,发出沙沙脆响。
不二孙狂按喇叭,破车歪斜着撞进灌木丛,卡在树杈间动弹不得。他跳下车,掏出卫星电话嘶吼:“爷爷!破阵子有古法护持!他往西面老鸦坳去了!那地方……那地方是明地煞当年埋《九曜图》真本的坟冢!”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颂圣朝影声音陡然冰寒:“立刻撤!不准靠近老鸦坳半步!让临江仙和老郑即刻返程,用‘焚香引’接应破阵子——记住,只接人,不碰箱子!”
不二孙愣住:“为什么?”
“因为……”颂圣朝影喉结滚动,似咽下极苦之物,“明地煞没死。他罗盘未熄,说明魂魄尚存。而能让那疯子罗盘将熄不死的……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破阵子已驱车冲进老鸦坳。此处山势如鹰喙倒钩,嶙峋怪石间盘踞着百年藤蔓,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腐土与铁锈混合的腥气。他停下车,拖着残躯扑向坳底那座无碑荒坟。坟头歪斜插着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青光。
破阵子颤抖着抽出断剑,在自己左手腕狠狠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滴入坟前龟裂的土缝。泥土瞬间翻涌,如活物般蠕动着裂开一道窄缝,幽冷阴风呼啸而出,裹挟着浓稠黑雾。雾中浮现一道佝偻身影——明地煞浑身是血,半边身子焦黑如炭,左眼只剩空洞眼窝,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九颗星辰缓缓旋转。
“你……”明地煞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竟真找到这儿来了。”
破阵子单膝跪地,咳出一口血沫:“箱子……给你。”
他解开衣襟,露出缠在腰间的防水布包。层层掀开,赫然是那枚青芒未熄的青铜罗盘——原来他早将罗盘藏于贴身之处,以自身精血温养,才保其不灭。
明地煞伸出枯爪般的手,指尖拂过罗盘表面。九星骤然暴涨,青光如潮水漫过他残破躯体,焦黑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新生嫩肉。他深深吸气,胸腔发出擂鼓般的轰鸣,随即仰天长啸。啸声穿透云层,远处山峦簌簌震颤,无数乌鸦惊飞而起,在夜空盘旋成巨大的“煞”字。
“好……很好……”明地煞缓步走出黑雾,每踏一步,地面便凝结霜花,“你救我一命,我欠你因果。说吧,要什么?”
破阵子抹去嘴角血迹,指向荒坟旁一株枯死的银杏:“我那四个徒弟……他们中了‘蚀骨阴煞’,解药在你这儿。”
明地煞冷笑:“蚀骨阴煞?呵……那是天网军师的独门毒。解药早被我烧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破阵子腰间血迹,“不过……我倒可以教你炼一副新解药。需三味主料:活人肝胆、百岁银杏心、还有……”
“还有?”破阵子喉结滚动。
“你的眼睛。”明地煞伸出手指,点向破阵子右眼,“左眼已废,右眼尚存灵光。剜出来,入药炉淬七日,方得真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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