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皇帝真正的用意!一大清早,朱贞莲还在床上安睡时,迷迷糊糊中,便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喧哗声。
她慢慢坐起身,拉开帘子,开始起身穿衣。
外屋伺候的崔莺等宫人听到动静,纷纷走了进来。
“哎,娘子,您怎么又自己穿起衣服来了,摇铃让我们来就是了!”
崔莺快步上前,一边埋怨,一边伺候她穿衣。
朱贞莲微笑道:“无妨的,我自己穿还舒服些,被你们伺候,反而不习惯。”
崔莺娇哼道:“那可不行,您是舒服了,我们就要被责罚了,以后请不要这样了。”
朱贞莲伸开双手,无奈道:“好吧。”
顿了一下,问道:“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今日是什么节日吗?”
崔莺笑道:“不是节日,不过比节日还热闹,听说前线又打了胜仗,陛下欣喜之下,已经传旨,今晚要在承庆殿设宴呢!”
朱贞莲好奇道:“哪里打了胜仗?”
崔莺道:“听说是辽东那边,契丹人叛唐,联合高句丽和百济攻打营州,被我唐军狠狠打回去了!”
朱贞莲听了后,心中一惊。
营州距离沧州并不远,河北子民都很清楚,营州是河北最重要的门户,倘若营州丢了,后果不堪设想!“能和我说一下详细情况吗?”她问。
崔莺皱眉道:“奴婢知道的也不清楚,也许旺喜知道吧。”
朱贞莲穿好衣服后,命人把旺喜喊了过来,询问情况,结果旺喜也不清楚。
朱贞莲颇为失望,走到门边,伸手按在门檐上,望着不远处的月亮门,心想:“也不知陛下今日会不会来。”
“娘子,该用早膳了。”崔莺提醒道。
“就来。”朱贞莲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时,忽见月亮门处人影晃动,走进来几个人。
朱贞莲心中猛地一跳,还以为是皇帝来了,只可惜来的并不是李治,而是杨才人。
自从杨才人被放出山池院后,便隔三差五的来找朱贞莲。
两女原本关系就好,如今有了这样一番经历,更亲密的如同亲姊妹。
朱贞莲快步迎了过去,挽住杨才人的手臂,欣喜道:“杨姊姊,您今日来的真早。”
杨才人笑道:“有件事和你说一下,便顾不得用早膳,早早过来了。”
朱贞莲笑道:“那可正好,我正要用膳,咱们一起吧。”
两女一起来到隔壁用膳的屋子,今日的早膳是雪耳莲子粥。
这原本属于一种药膳粥,因皇帝经常服用药膳,嫔妃们为皇帝身体考虑,也都喜欢用此食为早膳。
杨才人宫教很好,用食时并不言语,朱贞莲却没那么讲究,一边吃着粥,一边问:“杨姊姊,你找我是要说什么事?”
杨才人将嘴里的粥小心吞咽,这才轻张檀口。
“昨日勇儿过来和我说了一事,发生在营州,距离你老家不远。我琢磨着你应该也很关心,就跑来跟你说说了。”
朱贞莲讶道:“您要说的不会是营州战事吧?”
杨才人微微一笑,道:“你已经听说了吗?”
朱贞莲喜道:“刚听人提了一点,正想找人问个究竟呢,快说快说!”
杨才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道:“听勇儿说,最开始是百济人从海上偷袭,与我军在海上大战了一场,好像是一个叫潘凤的将军,率领水军,将他们全部消灭了。”
“不是潘凤,是潘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两女转头一看,只见李治穿着一身明黄色圆袍,大步走了进来。
两女急忙起身,朝李治见礼。
“陛下,您今日来的好早!”朱贞莲拉着李治在自己旁边坐下,就要亲自给他盛一碗粥。
李治抬手道:“不必盛了,朕来之前吃过了。朕也是想着辽东之战,你应该很关心,就过来告诉你了。”
朱贞莲更加欢喜了,笑道:“陛下和姊姊的心思倒一样,妾身受宠若惊。”
李治看向杨才人,道:“你也是来告诉贞莲此事的吗?你是听谁说的,名字都弄错了。”
杨才人脸上飞起一丝红霞,低着头道:“妾身是听勇儿说的,他说的应该是潘龙,是妾身记错了。”
李治笑道:“那就不奇怪了,三郎那孩子,就对这些事感兴趣。你继续说吧,朕也听听。”
杨才人低声道:“还是陛下说吧,妾身怕又哪里记错了。”
李治道:“无妨,你若是说错了,朕再给你指出来。”
朱贞莲抿嘴一笑,道:“杨姊姊,你就说吧。”
杨才人出山池院这么久,皇帝也只去过她那里一次,并且没有让她侍寝就走了。
她也知道这是难得与皇帝亲近的机会,便不再推辞,轻轻道:“敌人三路进攻,除海上一路,最强的一路是北边的契丹。”
“七月十三,契丹骑兵三万,进犯燕平堡,攻打三日后,营州副都督高侃率军驰援,会同燕平堡守军,在城外与契丹主力大战,取得大胜。”
“契丹人向北而遁,我军追击,在白山附近,遭到奚人埋伏,契丹人也趁机反攻,高侃将军奋力接战,激战时,另有一支唐军从西北方向而来,攻打奚人侧背,导致奚人大乱。”
杨才人的声音温柔糯软,娓娓动听,她说的很慢,每说两句,都会看李治一眼,观察他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了。
朱贞莲听到此处,惊奇道:“这支唐军哪里来的?”
杨才人微微一慌,道:“勇儿只说有这么一支军队,我也不知哪里来的。”李治接口道:“这支军队是高侃留在西北方向,防备奚人。奚人出动后,他们才会及时参战。”
杨才人红着脸,道:“陛下,还是您来说吧。”
李治这次也不推辞,听着杨才人讲述战争,他都快睡着了,一点热血激荡的感觉都没有。
“契丹、高句丽和百济虽一起攻打营州,其实各怀鬼胎,并不是真心同盟。就说高句丽吧,当契丹与我军在白山大战时,高句丽便开始撤军了。”
朱贞莲不解道:“他们为何撤军呢?”
李治道:“高句丽是从东面攻击我大唐,所以南边百济战败后,他们比契丹先得到消息,知道计划失败,自然就撤军了。”
朱贞莲奇道:“计划失败?”
李治道:“他们三家进攻营州,其实是以百济军为主,他们想走水路,避开营州水军防线,奇袭柳城。”
朱贞莲和杨才人听了后,对视一眼。
两女对军事都一窍不通,越听越是糊涂。
“陛下,百济军既然想避开营州水军,怎么还跟他们打起来了?”朱贞莲问。
李治道:“这中间涉及到谍报,简单来说,我们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海防图,他们就一头撞上咱们主力了。”
朱贞莲低声道:“看来这场胜利也并不容易。”
李治道:“确实不容易,除了前线将士有功劳外,内领府、大理寺和万年县,也都有功劳。”
朱贞莲愣道:“大理寺和万年县为何也有功劳?”
李治看了她一眼,道:“内领府能在谍战中欺骗对方,便是因大理寺和内领府侦破一个案子,抓到一名百济细作。”
他详详细细的,将郑玄楷的案子与两女说了,甚至张木匠报案、郑氏掩盖罪证的情况,也都说明。
朱贞莲听完后,皱眉道:“郑玄楷虽未杀人,但郑氏为掩盖案件,抓捕张木匠,销毁证据,实在不该。”
李治笑了笑,道:“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将此事和贵妃说说,好了,朕该走了。”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