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的助听器配好了, 本来孩子们该回去上学的,但季宴的伤暂时还不能出院, 唐糖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孩子们回去上学也没人照顾,所以唐糖又继续跟幼儿园那边请了假,两个孩子暂时都不回去上课了。

季爷爷知道这事, 当下就提出要去把孩子们的课本讨过来,让两个孩子在这里学习,总之, 孩子们虽然才幼儿园, 但学知识是件大事,可不能中断。

唐糖和季宴都很同意老爷子的想法, 学海无涯, 不进则退,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 他们也不想让孩子们请那么长的假。

不过,唐糖每天要照顾一家老小,还要照顾季宴, 实在是抽不出太多时间来教孩子们, 而且她也教不了两个宝贝天才学习, 他们两教她还差不多。

季宴倒是可以教导, 但他伤太重,每天需要多休息,也不能起身, 暂时也教不了,孩子们只能自己看看书。

季爷爷见状,大手一挥“你们没时间我来教。”反正他也没事。

“您确定您来教?”季宴确定般地问了季爷爷一路,好像有点怀疑他教不了一样。

只有唐糖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不由在心里也跟着偷偷地笑了,他有时候也挺坏的,连爷爷都敢惹。

不过,唐糖也选择抿着唇没有说话,自己的老公说什么也得配合呀。

嘻嘻,她是不是也变坏了?

季爷爷当下就不高兴了,“我教怎么了?两个小毛孩子我教不了?”

季爷爷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武将,但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粗人,季爷爷也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以前也是上过学的,一手字写得特别的好,勉强点也算是能文能武吧,所以被季宴这么一怀疑,心里能服气嘛,他要是连两个三四岁的小娃娃都教不了那不是文盲嘛。

季宴低头咳了咳,没再说话了。

季爷爷这才满意了,将两个小家伙的幼儿园课本拿出来,正正经经地开始医院教学课堂。

唐糖为表示支持,特意把家里的小板凳小桌子都搬来了,两个小娃娃坐一边,季爷爷坐对面,一对一开展教学。

季宴提前跟季小濯打过招呼,让他认真听话,不许不尊重太爷爷,要不然把他屁股抽开花。至于诺诺,那是百分百不用担心的。

季小濯为了不被屁股抽开花,很是给太爷爷面子地认认真真地挺着背听讲,全程聚精会神的,很是一副好学生模样。只不过当季爷爷照着幼儿园的课本教他们十以内的加减法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把脸皱成了一团,尤其是季爷爷用幼儿园老师的方法让他们用手指头去算术的时候,季小濯的小胖脸已经皱成包子了。

季爷爷看季小濯把脸皱成那样,再看看诺诺认真地摆着手指头在那算的样子,以为季小濯是不喜欢算术,不想学这个,所以才如此愁眉苦脸的,当下就拍着他的肩膀说:“不会没关系,但要努力去算,你看诺诺都在动手指头去算,你也跟着后面算一算,这样才能出来结果。”

季小濯瞥了眼诺诺乖巧的样子,叹了口气,任命地伸出十根胖乎乎的手指头去算,然后慢吞吞地写下答案。

季爷爷看他算的正确,不由很是满意。

唐糖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捂脸,头凑到季宴耳朵边去问他,“老公呀,你是不是故意的呀?干什么不告诉爷爷那两个小家伙的聪明?”

季宴悄悄用一根手指头竖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保密,悄声笑道:“季小濯一向自诩聪明上课从来不好好听,就让他体验一把当幼儿园好学生的感觉吧。”

唐糖忍不住偷笑,这人太坏了!爷爷知道后会不会抽他啊?

季小濯牢记爸爸的嘱托认真听话,用自己的小短手指装模作样地在那算来算去,最后写下早就知道的答案,心想自己真的是太认真听话了。可再认真听话也只是个孩子,一连算了半个小时还在算十以内的加减法,这就让他很是奔溃了,手指头是再也伸不出来了,整个人露出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

唐糖都觉得有点不忍了。

季爷爷用手指瞧瞧桌子,厉声教导他,“小濯,现在才三十分钟呢,一节课都没到,你不能这么没耐心,做事情要持之以恒认真刻苦才行,哪能三分钟热度!你看诺诺比你好多少!你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么?”

季小濯以看小傻瓜的眼神看了眼诺诺,双手撑着自己的胖脸蛋哀怨道:“太爷爷,我不是没耐心啦,只是你讲的实在太简单了,能不能讲点我没学过的呀。”

季爷爷被季小濯说的一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书本,确定是幼儿园这学期用书没错,内容也是孩子们没学过的也没错,怎么就太简单了?

“你是说这些你都会?”

季小濯摇晃着小胖腿无精打采地点头。

季爷爷有点不信,觉得这小子十有八九在想法子偷懒,不由故意为难他,出了道题:“那你告诉我二十九加三十四等于多少?”

季小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瞬间说出了答案:“六十三。”

季爷爷又是一愣,看小家伙连想都没想就这么给出了答案,这下不由坐直了身体,继续问:“那九十二加六十七呢?”

季小濯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生无可恋,“一百五十九。”

季爷爷拧了拧眉,这下是不怀疑小家伙想偷懒了,这小子是真的会!试探着问:“那你告诉太爷爷,你学到哪了?”

季小濯在脑子里想了想,回答:“学到三位数心算乘除法了,后来爸爸出任务去了,就没教我了,不然太爷爷你教我吧。”

“……”季爷爷转头看正在优哉游哉看戏的季宴,“你教的?”

季宴清清嗓子,点头,视线不太敢去看季爷爷,因为季爷爷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想抽人。

季爷爷的确想抽人,因为季宴的聪明程度他一清二楚,心算大位数乘除法的能力就更厉害了,他教了小濯,那自己刚刚教小家伙十位数加减法不是在闹笑话嘛,怪不得小濯说太简单了。

关键是季宴这小子明明知道还不说,胆大包天!

他一个老头子哪里会什么心算,这让他怎么教?

为了老脸着想,季爷爷厚着脸皮对季小濯道:“这个东西你去让你爸爸教你吧,太爷爷还要继续教诺诺学习呢,太爷爷教你这么深奥的东西,那诺诺不就听不懂了嘛。”

“谁说诺诺不懂了。”季小濯说完这句立马按住诺诺还在那动来动去作算术状的手指,同时轻轻敲了敲她的小额头,“傻诺诺,你都会了干什么还在那里用手指头算那么认真啊。”

诺诺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抿唇笑,乖巧又可爱。

季爷爷见状,愣着眼问道:“诺诺也会?诺诺也学过了?”

“当然啊,我教诺诺的,诺诺现在也能心算三位数乘除法了呢,虽然比我差那么一丢丢,但还是很厉害的啦。”

季爷爷确认般地去看诺诺,“丫头,你真的会?”

诺诺点点小脑袋,小濯哥哥教她的呢。

季爷爷有点凌乱,季小濯会还可以说是季宴的智商遗传给了他,可诺诺这丫头遗传了谁?她那亲爸也是正常人吧?

不信邪,季爷爷出了一道题目,“一百四十一成五十九等于多少?”

季小濯知道这是太爷爷考诺诺的,在一旁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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